不是他们的智谋不足,而是谢宏的行为模式太过怪异,让他们完全跟不上思路。就比如韩文的那个宅院,任他到了谁的手上,也不会有人想出来谢宏的这个办法,还有那个台球大赛,更是匪夷所思。

        除非长了个跟谢宏一样的脑袋,否则是没人能够预判他的行动,提前谋划应对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会忧心忡忡的,也只有士大夫们了。

        普通百姓都是很欢乐的,谈资,游戏,甚至某种奢望,一下子就摆在了面前,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正如谢宏所说的,利益才是根本,想要让京城甚至大明的舆论发生变化,最方便直接的办法就是许之以利了。

        许之以利当然不是发钱,那是最傻的办法,给他们一条上升的渠道就足够了,哪怕这条渠道不是什么好路数,会真心推崇的人也不多,可终究是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铁幕中,打开了一条缝隙。

        谢宏对孔孟都没什么偏见,对儒家也是,不过他却知道,不论什么学说或者政治理念,只要形成了垄断,则必将会走向堕落。

        华夏的儒家就是如此,明朝的儒教跟春秋百家争鸣的时代的完全不一样,压根就没有那时的欣欣向荣的气氛,专研学问的人少,把故纸堆里的东西当成金科玉律的人多,儒教变成了顽固保守的象征。

        而经过了他们的引导,天下间,几乎每个人的最高理想都是做官。也许孔子本意如此,又或者华夏本来就有这个传统,可谢宏却知道,一个全民向往做官的国家,是无法变得强大的。纵观千古,环顾世界,推动社会发展的,从来都不是官僚。

        否则华夏早就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因为华夏从来都不缺乏官僚,无论是明朝还是后世,要知道,华夏官僚的做官本事绝对是世界第一的,可结果呢?做官的本事对国家建设只有反作用。

        真正让国富民强的是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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