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还好,冷嘲热讽的都是那些书吏,谢宏也不屑跟这些小人物费口舌,只是将目光冷冷的投了过去。虽说这些胥吏得了风声,可是谢宏积威所至,一眼扫过,马上一片寂静,那些胥吏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说,直到谢宏走远,才又交头接耳起来。
大堂上,人来的很齐全。
除了几个站在两边的衙役,暂时代理衙门事务的陆师爷坐在知县的位置上,那个钱举人则站在一旁,就是本属于陆师爷的位置。付班头一脸踌躇的站在堂下,连谢宏进来都没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典史前阵子本来已经回了衙门当差,不过今天却是不在,也不知去了哪里。谢宏倒是有些猜测,从那次认输以后,不论自己得势失势,陈家就再没炸过刺儿,服输就认账,他对陈家的光棍倒很是赞赏。
今天陆师爷既然敢放出风声给胥吏,那么陈家也不会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仍然没出现,那个陈老爷确实识时务得很。
“啪!”跟其他人都不同,对谢宏,陆师爷可是望眼欲穿了。一见谢宏进了大堂,他就拿起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案上,倒有了几分县太爷的威风。
“谢主簿,你可知罪?”这十几天,陆老头将这个动作,这声喝问演习了无数遍,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众人面前使出来了。之后,就能将这个因为运气好,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毛头小子彻底扳倒,踩在脚下了。想到这里,老头极度兴奋。
谢宏心里有数,脸上却做出十分愕然的神情,两手一摊道:“陆师爷,你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本官却是一头雾水啊。再说,你摆出这副阵势,是打算代替知县大人升堂吗?”
事务可以代理,可这升堂的权力却只有知县本人才有。谢宏这句话正问到了点子上,陆师爷老脸上有些泛红,继而恼羞成怒,道:“知县大人有命,让老夫代理县衙中事务。而谢主簿你所涉嫌之案,案情重大,是以老夫不得不慎重,这才动用了大堂,却并不是升堂。”
老头本来有些得意忘形,所以才坏了规矩,开了大堂,还特意让付班头叫来衙役,摆出一副阵势。可是被谢宏这么一说,他气势被挫,更是恼羞成怒。
“陆师爷你口口声声本官有罪,不知你要给本官栽赃些什么罪名呢?”老头怒了,谢宏却笑了,他笑眯眯的问道,好像这事情跟自己完全没关系似的。
“当然是贪墨之罪……”陆师爷最讨厌谢宏这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模样,因为每次有事发生,谢宏都是这个样子,然后不知怎地就把事情顺利解决了。这是什么?陆师爷心里怒吼,这就是狗屎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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