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簿,劳动您的大驾亲临,真让小老儿汗颜啊,请坐,快请坐。”老头语气也很古怪,让谢宏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么恭敬?谢宏回想一下,好像自从自己进了衙门之后,就没见过这老头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更别提如此恭敬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哇,谢宏冷眼看着老头在那里做作,也不说话,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终究还是要亮出来的。想凭几句好话就把自己给弄晕了?对不起,哥可是手艺人,心理素质很好的。

        陆老头也感觉到了谢宏的冷淡,知道自己的殷勤没起到作用。不过他依然还沉得住气,没象往常一样羞恼。毕竟老头也不是傻子,就算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他也没法忽略谢宏自献宝以来的各种神奇表现,更不会真的把谢宏当做毛头小子。

        “谢主簿,这次请您来,其实是知县大人的主意。”

        “哦?”谢宏眉毛一挑,如果是这样倒也说得通,陆老头毕竟是幕僚而已,若是知县大人有命,老头的态度恭敬一些倒也有情可原。

        “自谢主簿掌管本县治安以来,本县是河清海晏,一片升平景象啊。”陆老头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法宝,拍马屁,“保安州甚至宣府的巡察使路过时都是赞不绝口,说北庄县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民风淳朴之极,大大赞誉,尤其说起了知县大人和谢主簿的教化之功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陆师爷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就算以谢宏的心性,又心存提防,都不免微醉了一下。不过谢宏可是手艺人,沉稳谨慎得很,只是稍一失神而已,马上恢复了清明。

        什么教化之功?自己明明每天只是看看文书,增进了一下对大明朝的了解而已,这样也能算是功劳的话,那这大明朝的官也太容易当了。这老头满口好话,不是正经路数,还是不动声色为好。这般想着,谢宏也不动容,只是淡淡的道:

        “这教化之功是知县大人的功绩,跟本官可没什么关系。”

        陆师爷又被闪了一下,本来轻捏着胡须的手不小心用了力,胡子都拔下了几根。“这是少年人?这样的心性?老子的马匹功夫可不一般,就算在宣府官场也是能排上名号的。再说,老子说的可是上官的夸赞啊,这姓谢的竟然毫不动心。”

        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对谢宏的估计已经非常高了,但是每次接触的时候,他都惊异的发现,自己又低估了这个少年。好在他也一把年纪了,阅历也是不浅,这时也能不露声色,继续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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