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列朗见国王未追究,心中松了口气。他自幼身体残疾,未少受到旁人歧视。歧视令他越发向上,却也令他内心脆弱。他的才能越高,傲气也越高,看人的眼界也越挑剔。今时今日,除了国王,还未有一人是他看得上的。在他的心里,也只有国王一人有资格斥责他。因此,当见到国王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几句狠话,未在进一步责难,他不但心生歉疚,更是加深了对国王的忠诚。

        路易长叹了口气,掏出了封信递给塔列朗,接着自顾自地说:“英格兰的局势令人忧虑,爱尔兰国王也颇耐人寻味,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塔列朗未急于作答,而是先拆信来看。

        写信的是驻英格兰的贝克里伯爵,信中写的是他对英格兰局势的忧虑。

        英格兰人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先后击败西班牙、荷兰等强敌的他们比任何民族都要高傲。这种高傲不是表露于外,而是含蓄地藏在内心。因此,一当国家沦亡,他们比任何民族都不愿做亡国奴,比任何民族都具有反抗意识。

        伦敦城内一直都有反法派。反法派也是保王党,期望借助王室的威望团结全国,接着击败侵略者。这一派无论实力还是影响力在英格兰国内都数多数,但因为其中又细分为汉诺威党和斯图亚特党而无法集中力量。现在,汉诺威王室已经全数离开了英格兰,汉诺威党一夕崩溃,部分人选择观望,部分人投靠法兰西,也有部分人投靠了爱尔兰的斯图亚特王室。除此之外,部分激进者丧失了耐心,未免英格兰真的被法兰西殖民,他们开始了无组织地个人袭击,贝克里伯爵、威廉?皮特等一众要员皆遇到过刺杀。

        塔列朗匆匆一看,细细一想,果断说:“陛下,英格兰的局势还未太坏,您不必多虑。”

        “说一说理由。”

        “陛下,斯图亚特王室只剩下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还没有后嗣。只要这两个男人死了,斯图亚特王室直系便会绝嗣,而距离王位最近的旁系就是萨丁尼亚国王。”塔列朗微微一笑,道,“陛下的目的不就是由萨丁尼亚国王继承爱尔兰和英格兰吗?况且,英格兰的斯图亚特党并没有正式展开行动,现在在搞乱的只是一群散兵游勇,可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英格兰不会有问题。”

        “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我不得不防。”路易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塔列朗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他继续说:“我的目的可不是让萨丁尼亚国王成为爱尔兰、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国王,我甚至不希望萨伏伊王室继续享有萨丁尼亚王位。”

        塔列朗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了国王另有它意。他稍稍沉默思考,立即说道:“陛下,我有办法,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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