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看了一眼侧卧着的玛丽?安托瓦内特那张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睡脸,内心惆怅地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他每当想起玛丽?安托瓦内特在怀孕时因过于担心而导致的精神不稳定,想起几个月前流产之事,便不由的感到有种负罪感,因此,他能允许索菲?冯?菲尔逊伯爵小姐莫名其妙地突然病故。

        路易身披着毛皮睡袍,在暖和的房间中并不觉得太冷。与往日一样,熟悉国王作息的宫廷侍从、侍女们也早早地在一楼的餐厅布置好了早餐。

        餐桌的丰盛一点也不低于当年凡尔赛早餐的规格。

        路易在以王储身份入住爱丽舍宫时还能保持节俭,可那段时间在杜伊勒里宫的路易十五,却仍然被获准保留凡尔赛的规格待遇。这套凡尔赛的规格待遇在王位易主后保留了下来,因此,除了地点更换外,王室在平日生活中的奢华程度并未降低。但是,由于杜伊勒里宫不需要太多的侍从、侍女,耗费巨大的舞会也被有所节制的举办,宫廷开支被有限的节俭;更为重要的是经济稳定、债务危机解除、军事上不断获胜,这带来了巨额的财政收入。在这开源节流之下,自路易十四时代开始的王室奢华生活并未受到民众的太多反感,反被认为理所当然。而在十年之前的路易十五时代,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因为那时的民众对王室奢华生活的态度是痛斥、厌恶、批判。

        未过多久,安娜推门而入,急匆匆地来到了路易的身旁。

        “怎么了?”路易一边用餐巾擦嘴,一边问道。

        安娜将一张图纸摆在了路易的面前,这是一张伏尔泰灵柩转运的路线图,黑线条的巴黎平面图上有着用红色线条划出的路线。

        路易看了看,不以为意地问道:“21日的护卫安排好了吗?虽然巴黎人不可能刺杀我,可也不能忽略有刺客。”

        安娜瞪视着路易,质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安排线路?”

        “线路有什么问题吗?”路易细致地看了看,又不解道,“没有问题,是我亲自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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