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泰斯辰公爵突然惊呼起来,“真是太年轻了,如果我的姐姐还活着,一定会高兴坏的。”他刚一说完,便见对面的妻子狠狠瞪来一眼,这令他不得不渐止笑意,黯然底下了头。

        没人将泰斯辰公爵的话当一回事,因为根本没有人当他存在。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在寻常时候,他都以沉默度过这不愉快的家族晚宴。然而,今次不同,法兰西国王毕竟是他的外甥,他这个舅舅下意识地就将外甥的荣耀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并想借此抒发以往在奥地利宫廷中的不快。所以,他才会突然地发言。

        泰斯辰公爵的插曲过后,公爵夫人再次露出了微笑,用感慨的语气赞道:“十五岁,确实年轻。陛下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国王。”

        “谢谢,夫人。”路易微微一笑,立即又说道,“科西嘉虽然是我征服的第一块土地,但并不是我在成为国王前最伟大的一次征服。”

        “那您最伟大的一次征服是什么?”泰斯辰公爵夫人带着微笑疑惑地问道。

        路易短促地吐出了一个词:“波兰!”

        这一声后,突然响起“啷当”一声,原来是一直埋首食物中的马克西米利安大公的手中的刀叉滑落,砸在了瓷制餐盘上。除他之外,其他人也坐立不安。约瑟夫二世、利奥波德、斐迪南大公等,甚至连泰斯辰公爵夫人也惊恐地来回在路易和母亲之间转头。与此同时,玛丽?安托瓦内特和那不勒斯王后却露着得意的微笑。众生百态,玛丽娅?特蕾莎众多儿女中,唯有帕尔玛公爵夫人依旧冷漠,什么反应也没有。

        帕尔玛公爵夫人就在路易的斜对面,因此路易能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在他的眼中,餐桌上还有一人也是如此冷漠,那就是玛丽娅?特蕾莎。这令他非常意外。他之所以要提起波兰,是因为他早就听说,当年奥地利、普鲁士和俄罗斯结成联盟瓜分波兰时,玛丽娅?特蕾莎非常反对,甚至因而与约瑟夫二世闹翻,其后,她便常因此事而去礼拜堂忏悔,更是不允许在宫廷中提及波兰。

        气氛骤然变冷,但立刻又回温。

        这时,泰斯辰公爵夫人便说道:“波兰?是的,我想起来了。若非是您的胜利,也许那场战争到现在也不可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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