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思索着如何能够防止下一场还未发生的灾难发生,她突然灵机一动,心已了然。

        “陛下,这件事情也许并不是沙特尔干的。”安娜又恢复起了臣下的面目,她严肃地说,“沙特尔虽然有钱,而且有动机,可是,他在巴黎时只是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并不会做什么实事。相比起他,还有一个人更为可疑。”

        “哦?”路易惊疑一声,问道,“谁?”

        “波兰国王。”安娜清楚地咬着词根说。

        “你是说我的弟弟?”路易疑惑道。

        “是的,陛下。”安娜点点头,如有其事般说,“他一直觊觎着法兰西王位,之前萨丁尼亚之战时,他就没有支持你。也许,他想要借着你的死,让法兰西王位虚空,然而借机回到巴黎,掌握大权。”

        “有道理。”路易点了点头,接着反问一句,“那你是要我向波兰宣战,还是和波兰断交?”

        安娜一愣,她从路易的话中听出了“不相信”,因此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安娜,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没有必要编造这些谎言。”路易惋惜而无奈地说,“我死后,法兰西必定混乱,各方争权夺利之徒定会伺机而动,这对远在波兰的斯坦尼斯瓦夫并无好处,况且,他早已经放弃了王位继承权。”

        现在法兰西的形势,派系十分复杂。路易扶植起来的立宪派,暂时冰封的守旧派,还有亲奥地利派,亲阿图瓦伯爵派……这些政治派系,在路易活着时不可能有作为,但只要路易一死,法兰西必然混乱,届时,真正可以浑水摸鱼的只有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沙特尔公爵,而非是连王位继承权的斯坦尼斯瓦夫。

        路易虽不知安娜故意将斯坦尼斯瓦夫拖出来的原因,可刚才在心中产生的对教皇的一时冲动却已经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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