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我失礼,殿下。”安娜语带指责地说,“我虽然不想打扰你们的美梦,但是还需要提醒你们,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出发的话,到凡尔赛可能还可以等到晚餐。凡尔赛可不比爱丽舍,错过了时间就得挨饿。”
“凡尔赛?”路易愣了愣,急忙惊叫了一声“我的上帝”,便立即从床单中钻出,并离开了床。
“怎么不早叫我?”路易抱怨地说道。
“可不能怪她们。”安娜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路易的身边,一边吩咐手下为路易更衣,一边微笑着说,“她们在房外等了很久,但却怕打扰了你们,所以一直不敢敲门。”
“真是的,以前的侍女们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路易一边埋怨一边匆匆忙忙地穿起衣服。
按照预定,今天他们应该带着阿基坦公爵去凡尔赛,然后明天将在凡尔赛的小教堂中为阿基坦公爵洗礼。洗礼本身没有什么,有没有洗礼都不影响小路易的正统性,但它却是一个十分必要的程序,在洗礼仪式上,这位法兰西未来的王储和国王将会第一次介绍给法兰西的贵族们。
“当然,如果是凡尔赛的贵族们,确实没有什么顾虑,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可不能够去打扰。”安娜说笑着同时,用余光眯着望向了一身雪肌外露的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脸红红的,但不是因为身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众人面前。她们都是她的贴身侍女,她对她们早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她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害羞。事实上,她脸红的原因,是因为听了安娜所说的话。
在斯特拉斯堡时,因为不需要再在路易面前表演温顺的一面,所以玛丽?安托瓦内特显露出了她魔鬼的一面,而这一面最主要的体现就是自制力的降低,特别是早上在熟睡中被侍女叫醒时。久而久之,她的起床气也令包括诺埃莱伯爵夫人在内的所有侍女们所畏惧,若没有她叫人,她们都不敢进她的卧室。
因为路易这一次是夜宿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房间,所以早上来侍候的都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侍女,因此,便造成了时间耽误。
“我不记得我有这种不良习惯。”路易将安娜的话误以为是在说他,于是很茫然。对此,安娜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用了最快的时间换好衣服,而后匆匆下楼。马车确实如安娜所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宫殿前的半包围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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