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军服就是我之前阅兵和送走第一支军队的时候所穿的。它的外形十分显眼和豪华,是专门为特殊场合订做的礼服,而现在它却会成为我上战场时穿的军服,我不得不又担心害怕起来。在战场上,显眼的制服反而容易被攻击,破衣烂衫或许更好;不过,如果往好的方面去想,或许有教养的军官反而会命令部下不往贵族的方向射击。
安娜将衣服放在了我身边,但她并没有离开。或许她是想要待会儿帮助我换衣服,但现在我并不需要她。
“抱歉,”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请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没有照着我的指示执行,反而问道:“殿下,您是真的要率军出击吗?”
“我不知道,”我顿了顿,低落地再说道,“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可不想被人耻笑为胆小鬼、逃兵。”
死去的王祖母教会了我一件非常重要也是令我十分痛苦的事,那就是贵族的尊严和名誉。如若没有她教会我这个,那我和前世没有区别,仅仅算是一个穿着华服的有些文化的平民,而不能说是贵族。她教会了我这个,等于是教会了我如何去做贵族,如何让别人认可我为贵族,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让我现在骑虎难下。
“安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心情惆怅地感慨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不想离开法兰西,我害怕上战场。”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这场战争一定会赢”,那么我不会如此说,我事实上是心中没底,因为如此而产生了惧意。这话也并非只可能对安娜一个人说,任何人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只要那个人能够让我相信,我就会如此情不自禁。我需要一个人来抒发内心的不安。
“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觉得去了就回不来了。”
“殿下,请不要这么说。”她语气坚定得冰冷,“您会没事的。您只是缺乏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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