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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渐渐冷静的怒火再度腾起,奔涌而上,灼烧着少年不再平静的心。
双目通红,安伯尘紧抿双唇,手中的枯草树枝寸寸折断。
他能忍受一切,东躲西藏,受尽冷嘲热讽,背负琉京万民指都不会存于心头。可面对厉霖对自家爹娘的要挟,安伯尘再无法保持镇定。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骨子里燃烧着,蠢蠢欲动,到最后狂涌而上,憋屈、恨恼、不甘......一股脑的冲出,将他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月光拂过少年眉梢,散去那丝戾气,可他的面容却冰冷有如腊月寒雪。
“世家子便能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任意玩弄?既然如此,那我便来和你斗一斗......这一回,我绝不会再留情。”
生平第一次,安伯尘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坐在昏暗逼仄的孤牢中,拘囿于冰凉的铐链下,青苔草垛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转瞬,薄唇轻启。
“急急如律令,鬼影去无踪。”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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