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真人墨绿色的道袍,腹部之处转眼间已然变做了深色,他整个人的脸色也顿时苍白之极,只是,他此刻脸上的惊愕之色,却远远胜过了身体上的痛楚。

        “你,你做什么?”他嘶哑着声音,向着已经站在魔教阵营的苍松道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此刻,除了远处暗暗咬牙的何旭外,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个个张大了嘴,望着那个曾经是这青云山上最有权势之一的人。

        “我?我在暗算你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虽然伤势颇重,事实上,道玄真人即便受伤在先,但临危时刻所发的那一掌,威力之大,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此刻神志似已癫狂,亢奋之下,居然推开毒神的搀扶,也不顾毒神微微皱眉的不悦之色,猖狂的大笑,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同在战场的齐昊,此时却是再也忍不住,声音中带著困惑与惊骇,大叫道:“师父,你、你疯了吗?”

        苍松道人瞟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于癫狂中闪过一丝波动——这,是他百多年来最出色、最满意的弟子啊!但更快的,他又重新陷入了更深的癫狂,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疯了?是啊!我早就疯了!早在一百年前,就在你们身后的玉清殿上,当我看到万剑一万师兄的下场之后,我就已经疯了!”

        他突然冲着道玄身旁的田不易、水月、曾叔常、商正梁、天云等人指了过去,“你们都给我凭良心的说,这个掌门之位,到底是该谁来坐?是当年的万师兄,还是他?”

        没有人回答,年轻弟子是不知所措,但田不易等人却铁青着脸色,一声不吭。

        旷大的云海广场,只有苍松道人如同疯狂的声音回荡著:“怎么,你们不说话了吗?是不是心里有愧啊?哈哈哈,是啊!是啊!其实谁心里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可是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又是谁?”

        水月脸色苍白,望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苍松,缓缓道:“苍松师兄,事情都过了百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呸!”苍松道人此刻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分,狠狠地呸了一声,面有不屑之色,冷笑道:“百多年?是啊!我忍了百多年,直到今日才有机会为万师兄伸张冤屈。当年青云门下,蛮荒之行,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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