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邓家人投射过来的视线,邓友昌喉间直接涌上一股腥甜,“空口白牙就想辱我名声,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休得胡言。”

        “我说卑鄙无耻不过是口头长短,需要什么证据?”白条扬眉,样子痞痞的,“还是说邓家主心虚,下意识觉得我意有所指?”

        邓友昌白着脸目光闪躲,“无知小儿,简直一派胡言,我不过是看在凌家后辈的份上才宽让几分,莫不是以为真怕了?”

        “不怕呀?不怕就好。”白条稍微坐直了身体,一字一顿道:“那邓家主不妨与我参详参详,我凌家世代书香,自迁至折多山后便彻底淡出朝局,长辈们淡泊名利,家中既非豪富也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会灭我凌家满门?

        又所图为何?当时凌家与邓家关系最为亲厚,凌家出事后,邓家又何以独善其身蒸蒸日上,甚至比郑杨两家还要富贵?难不成是邓家主惊材绝艳天赋异禀?”

        这话白条在心里憋了整整十年。

        四大家族迁至折多山后,凌家因着是读书人,既不擅经商也不擅畜牧耕种,所以凌家最穷。而郑杨两家,一家世代行商,一家手中握着矿产,可说底子非常深厚了。

        余下一个邓家不上不下,虽比凌家要好,比之郑杨两家却远远不及。可凌家才灭门多少年呀,邓家就已经稳居三家之首,满府的膏粱锦绣。要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邓友昌自己也不信,不仅不信还十分难堪。

        他自来就是个才学平庸的,可说是文不成武不就,唯二的长处,大约就是心思活络脸皮够厚,要不他爹也不会送他到凌家求学了。可在凌家求学的那段过往,却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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