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羡渔与麒麟卫约定的地点原本距离江岸很近,雷文瑾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当即便与白葵等人发了信号,紧接着是候在林中的白浪几人,再是麒麟卫。

        白葵等人当时藏在船仓底部,雷文瑾吹个口哨几人就能听见,距离不可谓不近,几人的行踪又是最隐蔽的,因此一接受道雷文瑾的暗号,当即便行动起来。

        凿船呀,先不说几人自小就在海上长大,翡翠岛本身就做海贸,几人算是常年累月与船只打交道的。就算没有,来往翡翠岛的船只不少,时常还能见到倭寇出没,就是打倭寇,那都打出经验来了,悄咪咪的凿个船又算什么?

        熟悉船体的结构,明白从哪些地方动手才是最好,用匕首的用匕首,有锤子的用锤子。当然了,一开始是不能使用锤子的,先用匕首灌注内力在船板的粘连处划开一条缝隙,再用巧劲将缝隙扩大,而后冰冷的江水直接就灌了上来。

        等上面的人察觉到不对,其中一条船的底仓已经被淹了两尺来深,白葵五人只留了一个人在船上吸引火力,余下的四人则直接从水底悄无声息的去了另外一艘船。

        这时候就可以开始动用锤子了,因为另外一艘船上乱呀——谢术昭手下的暗卫虽然清楚是有人捣鬼,在船仓里找了一圈,却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早春的江水仍是冰冷刺骨,且水还算不得深,打眼望去什么都看的清楚,暗卫也没心思真的踩着水在船仓里扒着缝隙去翻,只能分出部分继续去寻找作乱之人,又急慌慌的拿了东西去堵渗水的缝隙,可整个船仓底部的木板都被撬动,又哪里是那么好修补的?

        白螺把在船舷的一侧,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才飞身越上甲板制造出些许响动。两艘船相距不过几丈,船仓进水闹出的动静本就不小,另一艘船的暗卫也早就听到动静,先在自己这艘船上检查了一番这才稍微放心。

        却是才刚放下心来,对面的船上就有打斗声传出,留在船上的十人当即便分了五人过去应援。没办法,进水的船只人手分成两份,部分正四处搜查,部分还在底仓下堵漏呢。

        白螺且战且退,左手一把匕首,右手一把斧头,双手齐上抡得溜圆,迅速迎上来的几名暗卫虽将人围了,一时间却无法将人拿下。最初的紧张过去后,有眼尖的暗卫发现白螺已经退至船舷,当即大喝一声:“不好,别让他逃了!”

        只可惜已经迟了,白螺脸不红气不喘,心情委实不错,因为他已经听到水中传来锤子猛砸船底的闷响声了——这声音谢术昭的暗卫不熟悉,他熟悉呀!

        当即便高声道:“好乖孙,竟然发现爷爷我啦!身手倒是不错,可惜脑子不够用,啧啧,这也难怪了,上了花船还用什么脑子?哈哈哈!怎么样,这花船上的味道可还好闻,我说们也太不讲究了,爷好心帮们放水洗洗,别太感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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