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这貌若谪仙的脸她已经见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为之失神,静默中,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铿锵有力。
姜衍见她愣神,面上的笑意更浓,旋即将她双手拢入自己掌心,温声道:“所以,阿蓝可明白我知道独自带人回牯牛山后有多着急?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若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否会担心?”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蔚蓝回神,“担心是自然的,可我回来之前已经仔细想过……”
“我知道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也知道担心阿栩,可伤势未好,西海郡如今就像个筛子,尽管到处都有蔚家军,但总有顾忌不到的。”姜衍抬手打断她,“尹尚是什么人我都清楚,尤其是眼下,尹卓尚未落网,我们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好运的。”
说着拢住蔚蓝的手哈了口热气,旋即调动内力帮她驱寒,“上一次的事情可以说是意外,我们谁也没想到尹卓会忽然出现,可这次呢?”他深深的看着蔚蓝,不容她有半点闪躲,“倘若古曲发现了,待如何?”
蔚蓝很想说她不会让古曲发现,再不济被发现了她还可以跑路,但心里却清楚,意外总是无处不在——任何一次意外,都有可能是致人于死的催命符。
她并非不知好歹的人,真心和假意还是分的清楚,“我知道了。”说着微微蹙了蹙眉,抬眸道:“我会尽量调整。”说到底,是她习惯了将命运交到自己手中,这种习惯,在她初到启泰的时候就养成了。
姜衍也知道事情急不得,“知道就好,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我知素有主意,并不希望被人左右,我也无意左右于。可人生短短,以我的身份,便是现世安稳之时,尚且……”他说着轻叹了声,“我总是希望能与并肩白头,做到真正的相濡以沫。”
这话蔚蓝如何不懂,享受多大的权利承担多大的风险,他们的身份注定难得平静,又何况乱世人命如草芥——现在虽还不到乱世,但与乱世也差不离了。蔚蓝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缓缓渗入,直接蔓延至四肢百骸,但比这更暖的,是姜衍的话。
可旁的女人是水做的,她是水泥做的,并不擅长处理太过煽情的画面,于是眨了眨眼促狭道:“所以,收到消息后立即就赶过来了,尽管海量,路上却没来得及……所以甫一露面,直接就想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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