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愿意这么做吗?不,她并不愿意,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蔚家大房不保还是轻的,最为关键的是,蔚家是武将世家,已经传承了百年,她这么做,不仅蔚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甚至,大夏与启泰的战事,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大战会死人,死很多很多人,蔚柚没见过战场,也无法想象将士血洒疆场如山的场面,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若她做了,她将是启泰的罪人!但她不这么做,孙氏肯定会死,她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

        她该怎么办?按照蔚桓的意思行事这条已经被她排除,那剩下的,便是跟蔚池求救了!对的,上次到曦和院,许是大伯父已经看出端倪,告诉她有困难可以前去求助!

        可大伯父会绝对的相信她吗?蔚桓给孙氏下毒,解药放在哪里、是不是真的有解药谁也不清楚——她已经花了许多功夫打听,却是半分线索都没找到,如此,她告诉了蔚池,蔚池就一定能找到解药吗?

        找不到解药,孙氏照样还是死,在这个家里,孙氏死了,她就什么也不剩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找到解药,她违逆蔚桓的意思,又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自己不过是个庶女,姨娘不过是个姨娘,在蔚桓眼中可说是半点分量也无。姨娘与蔚桓相伴二十来年,蔚桓说下毒就能下毒,她又能报什么希望?

        就算大伯父能保下她和姨娘,可她与姨娘,一个是蔚桓的女儿,一个是蔚桓的女人,蔚桓一心想要置蔚池于死地,她和孙氏不过是仇人的家眷,又有什么立场和脸面投靠?

        思及此,蔚柚忍不住开始潸然泪下,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瑟瑟发抖,铺天盖地的绝望与仇恨几乎将她部淹埋。

        “小姐……”春茗眼珠子转了转,心下有些不忍,一面手忙脚乱的给蔚柚擦泪,一面低声道:“小姐,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咱们想想办法,您上次不是已经给姨娘透底了吗,咱们这就找她说说去,姨娘比咱们见识得多,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蔚柚抽泣着摇头,她向来都是张扬坚毅的,从没露出过如此脆弱哀伤的神色,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干了精气神,绝望得看不到半点希望,“没用的,没用的……”

        春茗很想说怎么知道没用,但见蔚柚双目空洞没有焦距,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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