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咱们不按他们的猜测行事呢?”话锋一转,他眸中划过戾气,“蔚家军中不出孬种,既然上了战场,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便是荣誉勋章!兄弟们,大夏狗已经打到咱们家里来了,对方手染我大夏百姓与兄弟们的鲜血,我们该当如何!?”

        这话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味道,众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当下却并无一人打退堂鼓,莫说这些人平素大多都是跟着蔚十七蔚十九混的,只能够进入麒麟卫与伏虎营的,就没人不是铮铮傲骨的铁血男儿,心中自然不乏抱负热血。

        他们被逼入绝境,不少兄弟以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被永远留在了这茫茫雪原之上,便是没有蔚十七这番话,他们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如今蔚十七发话,周围的气氛瞬时就变了——原本看起来狼狈不堪的众人,顿时犹如利剑出鞘,寒气逼人锐利森寒!

        杜文涛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眉峰微动,从怀中掏出已经染血的堪舆图来,“那么,咱们不妨想想,若是没有这个发现,咱们会怎么做?前锋队的将领,现在应该在哪个方位?”说话间,他扫了眼余下的众人,目光定在蔚十七身上。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场能跟着蔚十九杀出重围,如今还在喘气儿的,无一不是好手,加上他与蔚十七蔚十九,便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反其道而行之,拼尽力之下,却未必不会有所斩获。

        只他自进入蔚家军,还从没见过蔚十七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人对敌时,虽是麒麟卫里出了名的狠辣难缠,平日里却总是笑眯眯的,散发着与身俱来的乐观跳脱。

        杜文涛认识蔚十七将近五年,自然能读懂他这副表情之下掩盖的情绪。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怒不形于色;有时候怒到极致悲到极致,人反而会显得特别平静。这与暴风雨前的宁静、与深海无波之下,掩藏着无法预知的力量与暗潮汹涌是同一个道理,等到彻底爆发出来,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毁天灭地摧枯拉朽的力量。

        杜文涛原还发现一些别的不同寻常之处想与蔚十七说,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好隐晦的提了提,索性以蔚十七的城府,他相信对方一定能够明白。

        从面色平静双目赤红的蔚十七身上收回目光,杜文涛快速将升腾起的念头压了下去,只神贯注放在面前的堪舆图上。

        蔚十七与杜文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决定拼死一博之时,三方人马、上万人的增援已经陆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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