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条沉吟了一瞬,点头道:“属下明白了。除此之外,属下倒是想起另外一桩。如今四国已呈乱相,彻底乱起来只是迟早的事情,而百年前荣昌灭国,被迫迁居到折多山的总共有四家,之前少了个凌家,还有另外三家,这三家中,除了邓家,杨家与郑家这些年同样屹立不倒。

        这两家如今是明哲保身还是牵扯其中,属下并不知情。但至少在凌家灭门之时,杨家与郑家并无插手的嫌疑,这些年也并未与邓家过从甚密。属下现在回去,一则是牵制住邓家,一则也是趁机在折多山安插上咱们自己的势力,顺带探探另外两家的虚实。”

        蔚蓝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会派一队人马跟们一同回去,帮助们迅速重建凌家,所以人手上的事情们不必担心。”后山的私兵都是养来干嘛的,眼下派一队往折多山去,不是正好么?

        话落,复又看向白贝,目光温和道:“我从无过河拆桥的习惯,们回到折多山,并不代表我已经放弃们。若我真要放弃们,直接将们安置在庄子上,或者干脆转为幕后,岂不更加便宜?可这真是和白条所希望的么?”

        凌家的满门血仇,几乎是深刻在白条与白贝骨子里的,若是让白条与白贝就此在庄子上安置下来,兄妹二人又如何甘心?她固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安排二人回折多山,又何尝不是她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权衡好利弊后,做出的对彼此最有利的决定?

        说到这,她微微一笑,语气虽然十足温和,但话却一点也不软和,直听得白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才继续道:“可还记得初见之时,我在莽岭山下时的对话?”

        这段对话,彼时白条同样听在耳中,他闻言垂下眼帘,左手紧握成拳。

        谁能背负着满身血仇,在没手刃仇人之前就此沉寂?时下最是注重家族门第,他与白贝皆是出身书香世家,如若真的甘心,也不会在被雷文瑾所救之后,抛开门第之见,咬牙学了一身本事,又忍辱负重做最见不得光的暗卫,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倘若他与白贝并非矢志复仇,还不如早早脱离翡翠岛隐居起来干脆,雷文瑾同样不是个苛刻的人,就算对二人有救命之恩,也断然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思忖着看了眼白贝,白贝这两年确实没什么长进,白条心知蔚蓝有意敲打,都是为了白贝好,因此并不说话。

        白贝闻言面色越发胀红,点头道:“属下记得,当时主子与属下说,不必在您面前掩藏心思,您并非苛刻的人,有话可以尽管直说。”她说罢单膝跪地,朝蔚蓝抱拳道:“是属下情急之下说错话了,还请主子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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