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也没让赵忠诚久等,曲起一条腿,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少有的正色道:“好好听着吧。”

        赵忠诚傻不愣登的点头,赵玺轻咳了一声,这才招手让他上前低声道:“启泰昭兴帝大行之初,大夏洪武帝与北戎老皇帝拓跋霄,趁着圣元帝尚未登基内政不稳,同时对启泰出手,当时南疆也掺了一脚,在泊宜郡的鸪梭山卫所与肃南王府打了一仗。

        彼时肃南王府领兵迎战的是雷雨霈,初时南疆险胜,雷雨霈被重伤,当胸一箭擦着心脉而过,之后实力大减,直接变成了病秧子,直到雷震霆后来亲自上阵,这才扳回一局,而重伤雷雨霈的,正是本王的父皇。”

        “先皇曾御驾亲征?”赵忠诚心中愕然,“属下怎么没听过?”这应该被载入史册,是值得歌功颂德的事情吧,怎么会四国内皆是无人知晓?

        但赵忠诚的关注点完就不在这,稍微思忖了一瞬,就不以为然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且这毕竟是旧事了,再则说,雷雨霈这不是还没死吗?肃南王府本就是世代领兵,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耿耿于怀,再说,按照王爷的说法,他们并不知道这事儿,若是知道了,应该不会这么多年毫无动静。”

        “还真是个榆木疙瘩。”赵玺轻笑了一声,拿核桃砸他,又半眯着眼道:“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所以本王才要避着些,免得惹祸上身啊。”他一身武艺与箭术,皆承袭于他父皇,他敢肯定,若是他明日与雷雨霈过上几招,马上就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若非如此,他这些年也不必老老实实,坊间只传闻他武学一般,只在控蛊上小有成就了。思及此,赵玺摸了摸鼻头,多少觉得有些憋屈。

        这都是他父皇捅下的篓子,当时明明就无需他亲自出手,偏生他要打着普通将领的名头遮遮掩掩行事,说一国帝王,重伤雷雨霈就重伤吧,事后大不了站出来承认,可后来大夏和北戎相继萎了,他父皇干脆就给这将领来了个死遁。

        这下好了,事出反常极为妖,以至于肃南王府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访,私下里半点不曾放松,而他堂堂一国摄政王,因为内政不稳国力薄弱,生怕肃南王府直接打上门来,还需要藏头露尾给自家老爹背黑锅,说出去他冤不冤!

        但这些怨念与心力路程,着实不足为外人道,尤其是面前的傻小子,这有损他平日威严霸气与风流倜傥的形象。

        赵玺轻咳了声,自然而然的转移重心道:“这想法原也没错,可也不对,若按照的说法,是不是本王捅一刀,只要不死,就不找本王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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