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谁说蔚大小姐只是个胆小如鼠的?敢直接打皇上的脸,这胆子已经肥得没边了!

        倘若他当真依了蔚蓝所言,让人重新去抬轿撵,那就是承认了皇上行事考虑不周;可若是他不去,那便证明皇上的心意不过是说说而已,甚至是故意想要折腾蔚池。

        小太监只觉得自己是被架在火上烤,垂着头一时呐呐无声,周遭的命妇闺秀与朝臣也纷纷朝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

        蔚蓝见状视若无睹,她扬了扬眉,对那小太监道:“公公可是为难了?想是皇上节俭,这宫中已经没了轿撵罢?如此便算了,只这肩與,我爹是万不能坐的,还请公公回去代臣女和爹爹谢过皇上。”

        宫中怎么可能没轿撵呢,不说别的,上京城有几家身份尊贵的老封君,皇后娘娘就是打发人用轿撵来接的,可蔚蓝这话,已经将他的后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小太监心中发苦,这才真正的觉得害怕,他面上露出个苦哈哈的笑容,讪讪道:“是奴才考虑不周,这,这宫中却是没有别的轿撵了,”他说着跪下,将视线移向蔚池道:“蔚将军大人大量,还请不要与奴才计较,奴才稍后便去领罚!”

        罢了罢了,总归他是个奴才,背黑锅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做奴才的来背,若他真的败坏了皇上的名声,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蔚池笑看了蔚蓝一眼,目光中带着宠溺,见那小太监几乎将脑袋缩到脖子里去,这才垂眸淡淡道:“无碍,且去吧。”

        那小太监不料此番还能轻易脱身,他闻言如蒙大赦,起身后又看了蔚蓝一眼,眸光闪了闪,微微福身道:“奴才谢过蔚将军,谢过流云郡主!”

        这声谢倒是真心实意,话落,他也不再多言,只招呼了四个内侍,抬着肩與急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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