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看了眼一身狼狈的孔氏,心里总也不是滋味,道:“好了,也别哭了,眼下正事要紧,有什么话就说吧。”
“母亲也别再闹腾了,一家人以和为贵,们都是我最亲的人,若们不和,为难的还是我。”
蔚桓还不曾为了孔氏如此下过她的脸面,陈氏虽然知道蔚桓说的话有道理,但当下脸色还是不好看,只在心里暗暗给孔氏记了一笔,道:“我倒是想看看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孔氏用帕子擦了擦脸,收住哭声道:“那母亲且听一听,看儿媳说的有没有道理。”
她说完看向蔚桓,将方才反复思索的理由一一道来,“古来有训,这父母在不分家,如今大哥既是提出分家,且事情已经断无更改,那咱们除了遵循,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家势必是要分,可分家之后呢?大房与二房结怨已深,大哥迟早会对咱们出手,可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手,会用什么方法,这个咱们谁也无法预料。
论理,这分家之后,母亲是要跟着嫡出长房过的,今日大哥既是征询母亲意见,这便说明大哥碍着礼法规矩,是愿意奉养母亲的,且暂时还不想与咱们大动干戈,也暂时不会对咱们出手,如此,那咱们能做的就多了。
大哥到底是什么秉性,母亲与二爷比我更加清楚。妾身浅见,但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大哥素来方正,料想他日就算要对二房出手,也绝不会拿老弱妇孺开刀,再则,怎么说母亲都是大哥的长辈,是以,就算母亲真的去了大房,至少安危是无碍的。”
这点倒是,蔚桓思索着点点头,“继续。”
孔氏颔首,神态已经恢复往日从容,她看向陈氏,见陈氏面色不好,一脸忍气的模样,只心中暗笑,满目诚恳道:“母亲勿恼,儿媳说让母亲去大房,并非儿媳对母亲有成见,不愿意孝顺母亲,您既是儿媳的婆母,同样是姑母,咱们是血缘亲人,儿媳断不会推了母亲入火坑,若是儿媳说得不在理,便是二爷,也断不会置母亲安危于不顾,会忍心让母亲去大房受磋磨。”
她顿了顿,看向二人,皱眉道:“实则儿媳想着,不定母亲只要露出愿意跟着大房过的意思,对咱们二房来说,完是件进退自如、有利无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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