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闻蔚池来了,陈氏的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自蔚池八岁那年,她给蔚池下泻药事情败露,之后蔚池又去了军营,这二十几年来,她连连受挫,从不敢在蔚池面前摆谱,便是平日里叫嚣得厉害,那也只是私下里。

        于她而言,蔚池不仅是煞星,也是灾星,但凡与蔚池沾边总没好事。

        如今蔚池来得突然,蔚桓与孔氏还没到,荣安堂的正厅里,统共也就六个人,陈氏坐在主位上,身边是惯常伺候的金桂与银桂。

        至于其他人,都被蔚池身边带来的侍卫撵到了院外。

        秦风与赵群一左一右站在蔚池身侧,腰间挎着配刀,那刀虽然还没出鞘,可身上散发出的森森杀意,却让陈氏打心眼里觉得瘆得慌,她虽面上极力摆出长者的威严来,可心中却是实打实的对蔚池感到发憷。

        蔚池面色冷硬不说话,陈氏坐在上首也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荣安堂里安静无声。

        陈氏只觉得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心中底气不足,又惴惴不安,这便形成了如今的古怪气场,长辈不像长辈,晚辈不似晚辈,陈氏在蔚池面前,竟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神情。

        “老夫人近两年过得可好?”蔚池看够了陈氏的丑态,这才端着茶杯淡淡开口,面上甚至还带了些笑意。

        陈氏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个笑脸,三角眼中却带着算计,从褶子里透出的笑意更是勉强得很,“老身还好,还好,阿池可还好?听闻昨日就回来了,我近日身体不适,也没去看,没曾想这孩子这么有孝心,竟是拖着病体过来了,怎么也不好好歇着?虽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但咱们好歹母子一场,又何必如此见外?”

        孔氏与陈氏反目的事情,邹宇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蔚池当然是知道的。但他无心理会这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只双手轻轻摩挲着孔明椅的把手,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氏道:“老夫人觉得呢?”

        若说谢琳母子与尹尚是造成他如今困境的元凶,那蔚家二房就是帮凶。他深恨谢琳母子与尹尚不假,可比之这三人,蔚家二房无疑更加可恨。

        承袭蔚家军兵权多年,他自认对蔚家二房不薄,也没将陈氏以往的暗害苛待放在眼中,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他的妻儿下手。这是他的亲人,尽管关系淡薄,可也不能抹灭他与蔚桓一脉相承的事实,陈氏亦是他父亲的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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