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孔继儒是如何知道蔚蓝与蔚栩回京,又为什么比自己这个镇国将军府的二爷消息更为灵通,蔚桓并未多想,因为相对于追究真相,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利益,二房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若此时再因蔚蓝与蔚栩而出个什么岔子、亦或是二房有人通过蔚蓝蔚栩激怒了蔚池,那他分家一事即便是能顺利进行,那离着他的预期也会相距甚远。
送桂荣一行人出府的赵群闻言垂下头翻了个白眼,若蔚桓真如他自己所说般关心将军的身体,又何以见了桂荣与申姜连将军的伤情都没问上一句?说谎话不打草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桂荣闻言也是略带深意的看了蔚桓一眼,顿了顿道:“蔚侍郎有心了,想必蔚将军知道蔚侍郎的心意,定会心生欢喜。”他说罢看了眼赵群,心中不禁暗嗤,又微微颔首道:“那蔚侍郎便先忙着吧,杂家这就回宫了。”
蔚桓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蔚池的人,闻言不禁略有些不自在,但面上却看不出情绪来,务必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桂公公好走。”说着有朝一旁的申姜拱了拱手,“申院判也是辛苦了。”这年头不仅太监不能得罪,对于能轻易决定人生死的医者,同样也不能得罪。
桂荣与申姜虽是将两名医女留在了将军府,也将蔚池的脉案研究了个透彻,但因着要赶回皇宫与姜泽复命,当下也没心思于假惺惺的蔚桓多做寒暄,只点点头,一行人便坐着马车离开。
赵群见人走了,也没跟蔚桓打招呼,转身就回了清风院。
这边蔚桓见府门口的人转眼间就消失了个干净,仅剩下时刻跟在他身边的耿三,心下不由恨恨,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出人头地位极人臣的心思,只有这样,他才能将看不起他的人尽数踩在脚下。
又见府门口的门房已经换成了蔚家军的人,蔚桓皱了皱眉,一句话也没多说,急匆匆往陈氏的荣安堂走去,只他动作虽快,却没能快过脚快嘴也快且别有用心的琉璃,更没快过本就将蔚蓝姐弟视作晦气又恨之入骨的陈氏。
陈氏并不如孔氏想得多,她之前虽然得了蔚桓的叮嘱,答应了蔚桓不与蔚池作对,短时间内也不再生出事端,可蔚蓝与蔚栩死而复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完就是个意外,并不在蔚桓嘱咐她的范畴之内。
几乎是琉璃话音一落,陈氏就跟被人烧着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都炸了,又思及当日曦和院走水烧毁的无数奇珍古玩与名贵家具,还有她被人盗走的小金库,陈氏只觉得大冬天的,她胸中却有把火在烧,便是她被金桂伺候着多喝了两盏凉茶,可那火焰却仍是冲天而起,任她怎样克制都无法扑灭。
陈氏是忌惮蔚池,但她却并不忌惮蔚蓝与蔚栩,不过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她一个做祖母的,又有什么是她不能做也不敢做的?说一千道一万,她在身份上就高出二人一头,而蔚蓝只是个小女娃,虽有蔚池护着,她现在不能任意处罚蔚蓝,也无法让她进祠堂,可蔚蓝作为内宅闺秀,却莫名其妙的离府好几个月,谁又知道蔚蓝是不是坏了名声?更甚者,谁又说得准蔚蓝是不是本身便是蓄意离家,带上蔚栩与某个野男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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