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心中微觉酸涩,却是看着蔚池乖巧一笑,不管从前如何,也不管将来怎样,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是以心换心,至少目前看来,蔚池是个很好的父亲。
自己既然已经替代了原本的蔚蓝活着,从今以后就应当对蔚池好,要孝敬蔚池;就算他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他如今对蔚池的感情以敬佩的恻隐之心居多,可在血缘上,只要她还顶着这张皮,那就永远都无法抹灭。
父女二人在正厅坐下,因为时间太晚,但凡与政事相关的事宜,二人都未提及,只稍微聊了些安平镇的风俗人情,蔚池又吩咐后厨的婆子给蔚蓝准备了些吃食,蔚蔚蓝吃完后便洗洗睡下。
这边郧阳亦是将众人安排妥当。这些日子一路奔波,大家虽在身体上不见得疲乏,可心理上并不安稳,如今不仅顺利到达萧关,也顺利找到蔚池,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吃饱喝足后,俱是倒头就睡。
深夜,有人好梦正酣,有人彻夜未眠。
上京城中,伴随着镇国将军府走水一事彻底落幕,皇室追封蔚蓝姐弟的圣旨颁布,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愤恨有人忧。
这愤恨之人,自然非孔氏莫属。
天气越发冷了,整个暮雪斋里灯火明亮,但却寂寂无声,似乎连丝毫人气也无。孔氏裹着厚厚的棉裘斜倚在临窗的美人榻上,满园凋零的残菊,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孔氏兀自恨得咬牙切齿,心内如火般焚烧,却没有丝毫办法。
这些日子,她连续接了两道圣旨,可这两道圣旨,于她而言无疑是打脸之作。
这头一道圣旨,坐实了她心肠狠辣苛待侄儿侄女,令她经营多年的贤惠良善之名被毁于一旦;后一道圣旨,虽将她身上的污名洗去一些,但对她而言照样并非好事,今时今日,蔚家大房包括蔚池在内,已经成了她心中无法消弭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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