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三辞别蔚桓之后便一路疾驰回到上京城,赶到镇国将军府时刚刚卯时过半。
陈氏和孔氏这几日原就过得水深火热,二人夜间也无法安眠,听得刘嬷嬷通禀说耿三回来,孔氏想着婆母陈氏也在此间,便也顾不得体统礼仪,干脆直接让耿三进了内院回禀,又吩咐丫鬟将陈氏叫醒。
待听完耿三的转述,婆媳二人这才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安稳。
打发了耿三下去休息,陈氏回了荣安堂,孔氏便歪在罗汉榻上补眠,她如今尾椎受伤,加上在曦和院又怒急攻心吐了一场血,已经是熬得精疲力尽。
谁知才眯了小半个时辰,便有孔府的婆子前来传话,说是曦和院走水一事已经交由京兆府立案彻查,父亲孔志高也因此遭到御史弹劾,眼下已经被陛下罚俸禁足了。
前来传话的是孔氏娘家大嫂兰宝玉跟前的管事朱妈妈,听朱妈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母亲陈秋香和嫂子兰玉宝竟是因未此事对自己和蔚桓生了怨怼,觉得自己和蔚桓不但连累了父亲孔志高,还连累了整个孔家。
孔氏闻言又急又怒,刚刚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既为蔚桓的前途担忧,也对母亲陈氏的态度感到心寒,更深恨蔚蓝姐弟是她的克星,就连死后都不消停。
朱妈妈走后,孔氏气得直抹眼泪,几番思量之后,又不禁有些颓然,直狠狠砸了整套青瓷茶具才肯罢休。
蔚桓与新帝之间的事她虽然知道得并不完,却多少知道一些,如今新帝既然已经下旨彻查,就说明蔚桓在新帝心中的位置已经有所动摇,如此情况之下,这件事无论查出来结果如何,总归对蔚桓的仕途有极大影响,若是新帝能轻轻揭过手下留情还好,若是不能,那蔚桓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可蔚桓是个极度热衷权势的人,他到底有多么想要位极人臣出人头地,没人比孔氏更加清楚。若是蔚桓此番因为自己而断送仕途,自己又能讨得了什么好?自己讨不了好,三个儿子又如何能讨得了好?
现如今本就流言蜚语漫天飞,陛下再下旨彻查,岂不是明摆着对自己有怀疑?她以后还如何能再上京城的贵妇圈子里立足?她的儿子背负着这些流言又如何能堂堂正正做人?以后还怎么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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