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权撇撇嘴,转而道:“容光这事儿你真不打算插手了?”
“我倒是想,但你看有咱们插手的余地吗?”骁勇灌了口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道:“话我可是已经放出去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杜权忽然就没了胃口,撂下啃了一半的大骨轻嗤道:“说什么屁话呢,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骁勇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谁知道呢,我这不是看你心有不忍吗?”
“你也不用拿话激我,这事儿我既然一开始就没插手,现在也没有插手的必要。只他到底与刘大海不同,临了临了的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骁勇深知杜权的脾气,别看这老小子长得粗犷像个土匪,实则心肠最是柔软。
容光与他二人关系算不得亲近,却到底袍泽一场。二十几年啊,就算是隔壁邻居家的一条狗,早晚碰面也是会有几分感情的,就更不用说大家还曾是并肩作战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了……
别说杜权心里不舒服了,就是他也不舒服。遂轻叹了声,点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阿蓝不是心狠手辣的孩子。”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容光自己不作死,凭他以往的功劳想要留下一线生机不难。
杜权当然清楚这点,却也正因为清楚,心里才更加不是滋味。因为这完全取决于容光。若容光不懂得悬崖勒马,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死路上走。须臾后他烦躁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情分是情分,原则是原则,杜权分得很清楚。且他与骁勇先前之所以一直没出手,虽存了考校蔚蓝的心思,却未尝不是在给容光机会。只可惜这人吃了秤砣铁了心,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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