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与被几个粗壮男人推出病房的郑峰看了个对眼。
郑峰明显挂了彩,额头肿起,头发凌乱,胸口的衣服被撕裂,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肉,透过那些破损处,可以看到青紫淤红杂乱交错,惨不忍睹。
叶安安瘪嘴,在海滩被刘大海惊吓的恐惧和骤然见到郑峰的委屈交织在一起,不辨味道,只觉得鼻头酸涩,眼泪忍不住也止不住,统统宣泄而下。
郑峰也望着她,散乱的刘海下是一双不辨情绪的黑眸,沉沉犹如暮色,他嘴唇微动,似有话要说,不过一瞬间地犹豫,门里跟出得那几个粗壮男人已发现了叶安安。
“靠,那不是樱桃街叶安安嘛?当我们白痴啊?人过来赔礼道歉,姘头就等在门外,是不是讨了我们张莹的原谅,转头就跟姘头双宿双飞了?”
一个人去拎郑峰的衣领,“郑峰,当我们张家没人好欺负是吧?”
里面又出来一人,是昨晚在码头遇见得郑叔,郑叔将那人拉开,好言好语相劝,“张哥,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也很正常,当然我们阿峰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刚才也说了,我们几个堂叔出面,给张莹一个交代,该赔钱的赔钱,该赔礼的赔礼,你们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该放阿峰回去了。”
那人用鼻孔冷哼,“赔多少钱还没谈好,怎么放他回去?还有你看这门口的女表子是谁?示威到医院里来了,让我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郑叔回头看一眼叶安安,肩膀都垮下来,指着叶安安的鼻子骂,“女仔,你想要独霸郑峰,抢人家男人,我们都不来多嘴,但今天什么情况?阿峰过来谈分手条件,你这样站在门口监工,你让张莹家人怎么想?不是我说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安安百口莫辩,二楼的楼道阴暗潮湿,稀稀落落的日光从几扇年久失修的木窗户里探进头来,有无数粉尘在那些光线里飞舞,迷了叶安安的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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