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说完,在鸭僚岛春日的暖阳中咧开嘴,如同一个小孩般稚气地笑起来。

        叶安安也笑,掺了很多情绪,是劫后余生地后知后觉。

        老族长又道:“女仔,说来也不怪你,你一个女仔,三岁没了阿爹,阿妈一个人养你,岛上不比外面,缝缝补补什么都能挣钱,我们渔民世世代代靠这面海吃饭,你们孤儿寡母的,活下来不容易。”

        叶安安淡淡而笑,“小时候吃得苦觉不出来,长大后吃得苦才是真的苦。”

        老族长点点头,“是这个理儿,上回我就听周老三说你跟郑峰正正经经在过日子,我便想着过来看一趟,只是人老了不中用,这个腿风湿的厉害,冬天里不敢出门,要等着暖和透了,才敢过来看你们一眼。”

        叶安安替老族长把茶杯端到手上,这才接口道:“老族长要找我们,只管喊人过来说一声,我们自然过去瞧老族长,哪里好意思让老族长亲自登门。”

        老族长叹口气,“之前峰仔把十万块跟张家结清了,我还说了个条件,要峰仔取得张莹的原谅,这个事儿,后来我心里盘算过,其实不该这么提,若是张莹一直不肯松口,峰仔就算是孙猴子戴了紧箍咒,没辙了。”

        叶安安笑笑没说话,拿了根树枝在地上乱划,老族长活到这把年纪,早已事无不可对人言。

        他说:“安安女仔这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老族长怎么想,是了,那时候老族长还存了一点点小心思,以为峰仔只是一时心起,是以给峰仔和莹女留了后路。”

        叶安安被老族长的坦荡折服,由衷钦佩,“老族长做事,自然是要力求面面俱到,给大家一个公道,安安心里明白,说实话,即便到了现在,我一颗心还是没有完全落到肚里,毕竟我跟阿峰的年纪在这儿,未来的路怎么走,能不能有个结果,谁也不敢打包票。”

        老族长:“安女仔年纪虽然小,但看事还是通透的,未来在自己手里,你付出一分,这世界便回报你一分,天道酬勤,乖女记住这四个字,七叔在天有灵也能放心去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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