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没能再递出拳,在短暂的晕眩后武二郎迅速做出了回应,以一记凶悍的膝撞将他顶退数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原来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竟也会修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秘术。”
眼神重归清明的武二郎低头瞥了眼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胸膛的短刀,却几乎未有多少痛楚之色,仿佛那是柄江湖杂耍所用的小玩意儿,若不是小股的鲜血正顺着伤口朝下潺潺而流,连晋州的武官们都要以为这小垚山大王不曾有任何伤势。
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战力骤然暴涨的缘由已经被他那双赤红双目吐露得一干二净,他蓄势待发,像是头要扑击的兽。
这个身为栖山县张家嫡传的年轻人不知何时修习了邪魔外道的秘术,只是就拔高战力的程度来看,至少不会是那些需得生食血肉的下乘功法,就品秩而言兴许还要略胜他所修习的秘术半筹。
武二郎并非那些不知疲倦的铁铸机括,如无那秘术傍身,配合默契的晋州边军武官至多再用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能耗竭他体内所有残余气机,届时油尽灯枯的他只有引颈就戮一途可走。
他对那些散出去充当斥候的小垚山喽啰不抱有丝毫的指望,这位小垚山大王清楚自己手底下人的胆识,连小黑子都趁乱不知逃到何处去龟缩,武二郎怎会相信那些能为了一锭大银就信誓旦旦为他效死的人?何况他方才虽浸淫于那秘术所带来的满腔杀意中,可客栈外震天的喧嚣他亦是有所耳闻,逾百数目的骑军就在客栈外,无疑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
他已无退路,这些已经失去很多袍泽的晋州武官已于他结下了血海深仇,还有一个同样用秘术压榨潜力透支战力的魏长磐,此人才是最大的威胁,两个修习邪魔外道秘术的人相逢,势必只能有一人活下来。
无边无际的赤色再次从武二郎眼底涌上,以心中火引,体魄为熔炉,烹血为饵料在他体内饲出噬人的妖魔。
他清楚这极短的时间再次使用这秘术的弊端,体内再次沸腾的残血已经满足不了那只胃口愈发大的妖魔,施术同时他的性命也会随之被吸食流逝,但这次他被馈赠的力量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兴许他能够迈过那道关隘,即便是武道后六层楼的惊鸿一瞥,相较之下短短数年光阴阳寿的损耗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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