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狗剩诨号长须鼠,有颗鼠胆也在情理之中。

        “此人没有胆量再去向官府通风报信了,你还要杀他么?”魏长磐见烟雨楼刀疤脸汉子握拳手势不变,收刀归鞘的同时拦身挡在他与孙狗剩之间,轻声说,“我们的仇敌始终是松峰山和割鹿台,不该波及这些无辜的人。”

        “矫情。”刀疤脸汉子嗤笑道,“光一座松峰山,挤破头想做哪怕是不记名外山弟子的都海了去了,这些人都不算是松峰山弟子,可都想拿咱们的人头去向高旭那狗杂种邀功,姓魏的你说,这些人当杀是不当杀?”

        “自然当杀。”

        “那岂不又是伤及无辜。”

        “他们选择了松峰山,就已然算不上无辜。“魏长磐深吸口气后又道,“这孙狗剩虽然瞧着不是什么好人,却与松峰山和官府都没甚么关联,杀他容易,只怕夜里还想安睡就难。”

        “如果前头那官府的捕快要拿咱们,又当如何?”刀疤脸汉子似笑非笑,“松峰山与官府沆瀣一气,说咱们是贼寇咱们就是贼寇,要是被擒住了上刑台伸头一刀来个痛快都还算是好的。”

        “既然选了和松峰山站在一处,就算是官府中人又如何,绕过了他们,谁来饶过我们。”

        官府中人来要他的命,他不愿引颈就戮,连自个儿性命都保全不住的时候,谁还能分出心思去别处。

        刀疤脸汉子算是默认的魏长磐言语,而后收手。

        二人将昏沉不醒孙狗剩抬到一堆稻草上,一探鼻息还平稳,性命无虞,约莫只是惊吓过度,仅以容貌论,这厮确实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师父也说过,莫以皮囊论英雄,士别三日就须得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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