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些人马再多,多到能强过松峰山和割鹿台势力之合,可松峰山那山主高旭去年冬在江州赈济饥民的手段,着实分寸拿捏的极好,在江州民间博得百姓褒美的同时声名还传到京城那位耳中。”宋彦超拿起酒壶就往往嘴里塞,顿了顿却又放下来,冷笑两声又道,“拿几十万两银子来换江州江湖共主的位置,与一个可有可无‘高云天’的美名,这位松峰山山主才是天底下头一号精明的生意人呐。”

        “割鹿台一直是大尧朝廷心腹大患,粘杆处也早便有将其铲除干净的心思,奈何每每动手前总是消息先行泄露,不过是斩断其触手伤其元气,却还没到能动摇根基的地步。”他将酒壶搁在一边,又接着前头的言语说道,“松峰山与割鹿台勾结的事被官府有意一笔带过”

        “那滮湖上,栖山县老家那边,江州多少地方死的多少人,过去死的人都能就这么被一笔带过?”张笑川眼瞳中的朱色又艳了几分,面颊上也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声音也渐激越起来,“那我现在去杀割鹿台的人,再跟他们说过去了的就一笔带过?”

        宋彦超皱了皱眉,捋顺白须后平复心境后沉声道,“不要让杀心蒙了你的眼,让气机流转慢下来,不要让自己沦落到割鹿台那般只会杀人。”

        半柱香的光阴过后张笑川面上潮红褪去,他才接着说道,“‘这世上挣钱最快的法子都撰写在尧律上’,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武道一途,你索取的东西东西有朝一日会让你付出极惨重的代价”

        “但不会是今天也不会是明天。”张笑川捂住嘴将那咳嗽强压下去后又道,“告诉我割鹿台的杀手究竟会在什么地方截杀他,不然就将你与割鹿台勾搭到一处的消息公之于众。”

        “你在威胁我?”

        宋彦超轻轻抚摸那酒壶壶身上的纹路后轻声道,“很久没有小辈敢这样威胁我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上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还是你爹。”

        浑身瞬息间绷得铁硬,那个方才还单薄似纸片的张笑川身上煞气血腥气浓郁得让宋彦超也觉到了寒意,但他依旧在椅上安坐,抚弄着那只黄铜的酒壶,这是陪了他小半辈子的爱物,是离世不久张家族长生前赠给他的东西。

        也罢,算我欠你的。

        “他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深陷在那座阵中了,我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脱身,你现在去了又有何用,替他收尸?”

        “你只管告诉我他在何处,之后他的死活不用你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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