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

        “是啊。”

        “不留下来奉杯茶?”

        “这种小地方的沫子茶,尝起来不比泔水好上多少。”

        “总该留人坐坐....”

        孙妈妈絮絮叨叨没个休止,却被翠姐毫不留情打断了:

        “秦氏这样的世家,在武杭城乃至江州都是一等一的,君子风采贤人作为,人家有人家的气节,哪里肯踏进咱们这贱业门槛?站在门外说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怎还敢多奢求些什么。”

        从未见过翠姐如此刻薄尖酸言语的魏长磐愣住了,就连相处有年头的孙妈妈和严老爹也像是不认得眼前的翠姐,像是生人。

        极深的怨憎让翠姐那原是相当耐看的脸庞面目全非,良久才平和了,却再不见初拿到那颗金豆子时的由衷喜意,像是拿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大力丢掷出去,而后默默望着楼子外。

        浑圆的金豆子在砖石铺就的地面上跳动着,三个人手忙脚乱地要去扑,魏长磐眼疾手快正要攥住的时候,严老爹的肘子和孙妈妈动作却让他失手了。那抹金灿灿的光在魏长磐指缝间落下,卡在地上的砖石之间,伸指可触及,却不能取出。

        严老爹骂骂咧咧取来了门板旁的小铁锤,是个在胭脂巷里做修补屋舍活计留下用来抵一餐饭食花销的吃饭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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