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换”她竭力地将头向后转去,身后的刽子手却冷不丁忽地一脚踹在吕归尘的膝盖后弯,同时一巴掌狠狠压在他后颈上,武道境界不高的余文昭难以抗衡这不小的蛮力。

        她跪下,抬不起头来,高台下的人欢呼。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小娘们,可惜死到临头了,不如小嘴儿给哥哥亲一口,哥哥给你个痛快?”持刀的刽子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反正都是快要死了的人了,就给哥哥快活快活呗。”

        “去你娘的哩。”

        生平第一次觉得骂脏话是如此舒坦的余文昭,被押上高台后头一次露出笑来,脸上的浓痰终于掉了下去,竟让她觉着这两桩小确幸比起先前在楼里收到两箱的漂亮衣裳都要欢喜。

        那持刀的刽子手听了余文昭骂声也不恼,只是将腿抬起来,用膝盖压在余文昭的背上,让她的头更加贴近木枕上的那块凹槽,那令人作呕的血气愈发近了,让余文昭不自觉地要把头离得远些,却比不过背后传来的大力,她的的侧脸被完全地压到枕木的凹槽中。

        “侧着脑袋?那哥哥可保不齐能不能一刀把妹妹的脑袋砍下来,好歹是收了一百两银子的,收了银子不办事,实在不厚道。”

        刽子手将自己用膝盖压着的位子交给另一人顶替,走到余文昭身侧。

        既在断头台上,僵尸以死,从无峰回路转刀下留人。刀要磨利,光可鉴人。刀锋削铁如泥,刀尖入木三分。斩断青丝,瞬间即逝。放出

        鲜血,泼洒红尘。脑后三寸,连骨带筋。手起刀落,衣不留痕。决不拖泥带水,切莫伤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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