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以衡皱起了眉,不希望她再多承受难耐的痛苦,在一声叹息之下,他一掌打在她的颈侧,将她打晕了。
见她立刻昏睡过去,呼吸渐渐浅了,他将软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又是一声叹息,他起身坐在舫舱外,吹着湖风,试图吹散内心的躁动。
湖风清凉,吹得他思绪更乱,他回首瞧向钟意之,这个倔强得不懂得示弱、示软、示柔的女子,竟不知不觉强乱了他的心。
他隐隐一笑,仰首望着明月,伴随着她清浅的呼吸,静静欣赏着湖光月色。然而,月下景色虽美,他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要去看她,每看一眼,他唇角的笑容就随之绽放一些,一波又一波奇妙的愉悦在涌起。
愉悦感越涌越多,越积越盛,他忍不住凑到她面前,很想亲吻她一下。他从未亲吻过谁,亦从未如此想亲吻过谁,好奇亲吻之后的感觉,只偷偷亲吻她一下。
亲吻在何处呢?亲吻她的唇?亲吻她的脸颊?
朦胧的月光下,他看到了她昏睡中还紧蹙的眉头,他不由得也眉头一皱,缓缓地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头。当他抬起手,指间轻颤,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是不能轻率的触碰她,慢慢地放下了手,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再度坐回舫舱外,置身于寂静的夜色里,良久的思索着。
夜深了,湖风渐冷,他为她盖好软毯,很想贴睡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取暖,又担心她醒来之后羞愤,便躺在为她挡风之处,合衣入睡。
璀璨星光下,天高云阔,画舫默默地在湖面漂荡。
夜晚,很冷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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