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以衡实不愿意与她和离,却深知她冷漠倔强的性情,不能激起她的锋芒。他想了想,来日方长,他不必急于一时的表明决不和离的态度,因为在意她,他只能先接受,如她所愿的道:“一言为定。”

        钟意之点点头,毕竟是自己曾答应之事,需要完成,更是了却因他的悲痛欲绝而刻骨铭心的记忆。她调转马头,道:“我去驻军营了。”

        董以衡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回宫歇息一晚,明日再去?”

        钟意之告诉他道:“我要住在军营里。”

        董以衡眼神骤然,心里有多么不痛快,就要多么小心翼翼的对她,轻问道:“父皇和母后知道你回京了,定会问起你为何不住在宫里而住在军营,我该如何回答?”

        “就说我杀人太多,身上凶煞戾气太甚,不宜冲了宫中的祥和、阳气。”钟意之说罢,纵马而去,赶往军营。

        董以衡痴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她如此的决绝恣意,像是所向披靡的金戈铁马,从他的四肢百骸横扫,呼啸而过。

        入夜,钟意之到达驻军营,展开新绘制出的疆域图仔细端详,默默构建着边疆防线,尽管大陈国幼主继位自顾不暇,军事防御仍需未雨绸缪。

        到了深夜,钟意之冒着初雪回到屋中,便见床上铺着新的厚被子。侍兵禀告道:“这是皇上派人悄悄送来的。”

        面对他的关心,钟意之若无其事,默默躺在床上。她闭目回忆着董以衡所说的一切,却在记忆里难寻踪迹,丝毫没有任何印象,那段时光仿佛是被硬生生的隔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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