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那一辈人见惯了荣华富贵,习惯了生离死别,也见惯了身边人的起起伏伏。
同是满清贵族的流亡王府,在10年代的时候,依然保留着奢华生活和旧式的做派。20年代初,他们仍旧住着雕栏玉砌的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享受超过数百佣人的伺候。只需要一个气音,手下的人便把事情准备得妥妥帖帖,服伺得周周到到。每次过节大祭,下人们各司其职。整个仪式上除了主子们的叩拜声,别无杂音。
可惜,到了30年代,周围的人家便迅速衰败了下去。金家的情况虽然好一点,但也盛景不再。过百的下人,削减了一半,有些有本事的人甚至自动求去。像秀荷这样专精一门又不擅长外事的,即便留了下来,工作量也远超从前。
即使是这样,看着府外艰苦求生的人,秀荷依然对老爷们心存感激。
于是,当二老爷他们留在台北的时候,秀荷不想跟家里人分离,便也选择留了下来。
这一留,又是十年过去了。
原来的小秀荷,现在已经变成了其他人口中的荷姐了。
只是,身在异乡的她,时不时还是会想起年少时的日子,想起在北京城时的那些小格格们。
所以,当秀荷抬头抹汗时,看见那个长得像萱格格的小女孩,晃了一下神。
对面的小姑娘发现了秀荷的视线,微微一抬头,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明明她穿得是黄色的短裙,秀荷却在恍惚间,看见了幼年时萱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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