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千算万算,陆英漏了一条——她虽然强悍,却也是肉体凡胎。她的胸用白布裹缠,本来就很热了,加上扣到脖子的外袍、夏天的毒日头、以及连打两场的体力消耗,她就是铁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所以,陆英中暑,倒在了胜利之后。

        陆英被抬到魏采薇房间,魏采薇以人多空气污浊为理由,挥着拐杖,将锦衣卫轰出去了。

        只有汪大夏像个狗屁膏药似的贴在原地不肯走。

        魏采薇挥着拐杖驱赶,别的锦衣卫纷纷退散,怕被打到了,唯有他如水中礁石,岿然不动。

        “你没听见吗?快走,不要耽误我给陆统领治疗。”魏采薇说道。

        汪大夏的誓言就像狗屁,昨晚还发誓不和她说话了,立马破功,说道:“我走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我留下来,可以帮忙脱衣擦身。”

        魏采薇看着陆英唇淡如纸,心中大急,推开窗户叫护卫,“快把他拉走,莫要耽误陆统领的病情。”

        “你……”汪大夏今天两连败,又被魏采薇驱赶,连遭三次重击。

        她只想和陆英单独相处,汪大夏顿时变成了一锅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汪大夏心如死灰,四个护卫进来,分别抬起他的四肢,犹如从四面八方撕扯狗皮膏药,终于把他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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