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倒也无所谓,本来就是胡诌,根本不指望他能一问一答。
饼子淡而无味,偶尔品咂出一点干香,镬人就是这样的味觉。其实她很好奇,楚王地位显赫,过去的年月里,上国皇帝就没有赏赐过飧人给他吗?是他受过情伤,还是天生就没有那种渴求?
公主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打算费心琢磨了。今天经历了一场冒险,花光了所有力气,刚才洗脸的时候掌心骤痛,原来被瓦片割破了皮肉也没发现。现在她急需睡觉补充体力,可是荒郊野外无处安眠,便挨到他身边,小声说:“大师,我困了。”
释心只得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袈裟铺在地上,将伞垫在包袱下,给她提供了一张简易的床榻。
条件极其恶劣,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公主小心翼翼坐下,很客气地让出了一半,“要不然你也来挤一挤?万一夜里冷,你可以抱着我取暖。”说完无耻地笑了下。
释心抬起眼,一双冷静敏锐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无情无绪,“不必。”
公主失望地哦了声,面朝他侧身躺了下来。
月色从他头顶倾洒,他静坐的时候真像佛龛里的佛。公主牵了牵他的袍角,“大师,你不会半夜扔下我,自己跑了吧?万一谢家堡的人发现我不见了,连夜追杀我怎么办?”
释心说不会,垂手拽了拽,想把袍角从她手里拽出来,无奈没有成功,便由她去了。
这样的时节,将要入夏了,在野外过夜倒也不算为难。公主蜷着身子,把他的衣角压在脸颊下,然后安安稳稳闭上了眼睛,嘴里咕哝着:“这是我们共度的第三夜……大师,总有一天你会离不开我的。”
永远不着边际地快乐着,永远充满自信,她是真的认为这个镬人对她不构成威胁,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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