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你抬头看看我,可否恢复从前的模样?”

        郁婆极力隐忍自己眼中的震惊和怪异,勉强挤出一个平和的笑,朝班哥看去。

        “殿下面若冠玉,即便晒黑了些,依旧英武俊气。”

        班哥蹙眉,抬脚往回走,嘴里念念有词:“还能看出黑?难道傅得还不够?”

        郁婆急忙道:“够了够了,再傅就飞粉了。”

        班哥不懂什么飞粉不飞粉,只知道不是个好事,问:“真的够了吗?不能再傅白些吗?”

        郁婆好说歹说,总算劝服班哥相信自己傅粉后的面色已经足够白皙,他整理衣冠,提一壶清酒,翩翩然朝拾翠殿去了。

        收拾了一个时辰后,如今天色已经泛黑。

        班哥走在黑夜中,头上是硕大一轮圆月。他缓缓踱步,避开月色的照映,踩着长廊飞阁树枝花影交错的沉影,玄色纱袍在风中飞扬如鹤。

        从发冠到腰带间悬挂的每件佩饰,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经过他深思熟虑的挑选。为讨好他的小公主,连衣袍的颜色必须显白这一点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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