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之后,皇后曾来探望她。

        那时她短暂清醒,皇后坐在她床边,柔美的面庞透出几分同情:“只差那么一点,你就能取代我,可惜,你满脑子只有男人和爱情。”

        想得到皇帝的爱情,难道有错吗?

        她不明白,她想让皇后说清楚,可她不能了,她的神智又开始模糊。

        人生最后一次清醒,赵妃坐在门边,殿外颓败的土地重新发出新芽。

        春日的暖阳洒进屋里,她静静等着宫人将班哥请来。

        她还没有唤过他的名字,没有听他喊一声“母亲”。如今她已经不想要皇帝,也不想要爱情,她只想将她的孩子刻进记忆里,发疯时能够梦见他就好。

        赵妃想起宝鸾来,她心中充满愧疚,发疯时她曾伤害过这个孩子,她已经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她希望班哥能够替她抵消一些罪孽,好好照顾宝鸾。

        赵妃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咬字,她声如牛哞般练习班哥的名字:“班……班……班哥。”

        等他来了,她就能这样唤他。

        赵妃等啊等,从正午等到日落,派出去的那个宫人终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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