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乡野,父亲是个举人,家中略有几亩薄田,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也从未尝过贫困滋味。他考科举,为的不是光宗耀祖改变出身,他只想做个两袖清风的纯臣,为天下百姓而做官,做一个好官,一个能让百姓依靠的官。
探花郎考了三次,今年终于得到州官推举,得以到长安参加尚书省的选拔。他满腔抱负,壮志凌云,自以为能够一展宏图,结果来到长安城才知道,这里处处是人才,他只是其中那个最不起眼的。
他自知资质不如他人,他并不气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在于谋政实务,帖经墨义诗赋虽不出彩,但刚好够用。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定能在官场风生水起。
靠这张脸得了探花的名次,他一点都不觉得羞耻,相反,他很开心,他离目标更近一步了。
探花郎交谈的同时也在试探班哥。
每年进士这么多,空缺的官职却只有那么几个。要真等吏部授官,等到猴年马月也未可知。
何不给自己多寻一个机会?
眼前这位小郎君就很好,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既有世家子的高贵,又熟知民间疾苦。比起方才那位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郎君,他更愿意给眼前的小郎君做幕僚。
放榜后继续考制科的人不多,探花郎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是出自名门,又无贵人扶持,要想靠自己,只能咬牙继续考制科碰运气。
和每年的常科不同,制科不定期举行非常规考试,直接选拔六部所缺人才,相当于术业有专攻。比起常科的明经科和进士科,制科难得多,且机会渺茫,若非意志坚定者,很难通过考试。
班哥不疾不徐,同探花郎你来我往,言辞间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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