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不才先一步回去复命,不在人群队伍中。她原本是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如今变成身份最低的那个,她往回看,宫人们微躬着身,依旧像从前那样主动避开她的视线,不敢直视。

        宝鸾压低嗓音,轻声说:“你不必迁就我,陛下急事寻你,你先去,我自己一个人走就好。”

        班哥定定看她:“我没有迁就你。”

        宝鸾心想,不是迁就,那是什么?

        她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偷龙转凤之事本非她意。虽然她本该是代替他死在那场火海里,但她求生的本能并非她的过错。她自生下来,就做了他的替代品,是他的母亲策划了一切,默许了一切,倘若他觉得她偷走了他的人生,要怨她恨她,她不会接受他的责问。

        宝鸾心中百转千回,视野中少年的身影蓦地一低,原来是她鞋履上沾了雪和泥土,他俯身拍掉那些雪泥,修长的身体折成两半,动作细致温柔,就像他从前做随奴时那样。

        宝鸾发急,恨不得将自己一双鞋藏起来:“作甚,快起来。”

        少年眉目清雅,挑唇一笑:“幸好没有弄脏浸湿鞋,这些雪泥沾久了,脚会冷的。”

        他为她清理鞋履时,仍紧握她的手腕不放。

        宝鸾想不通他到底抱着什么心态当众低身,难道他还当自己是随奴,她是主人吗?

        不,绝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