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狼狈了。
被雨淋湿都是其次,最不能接受的是被人撞见这种场景。
家庭的不堪一直是蒲嘉苓心底的秘辛,她从不主动向人提起。很小的时候这件事就发生了,父亲入狱,她由舅舅家抚养长大。
舅舅是很好的人,他妻子也是。舅舅一向疼爱蒲嘉苓的母亲——也就是他自己的妹妹,又因为自家女人身体不好、不能生育,所以两个人一直待蒲嘉苓如己出。
蒲嘉苓的童年就是在对亲生父亲极端的恨、和接受养父母饱满的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之下度过的。她那会儿不算懵懂,但确实年代久远,十几年来,长久地不接触原来的那个家庭,她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经历过这种事了。
现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它会在人放松警惕时用最残忍的方式作出提醒。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发生过的事情即使被遗忘,也绝不会消失的。
今天就是最□□的展露方式。
蒲嘉苓身旁是宋清深提前买好的红玫瑰。
本来宋清深应该拿着花在见面点向她款款走来的,但事发突然,他为了及时帮助,把花放在了车上。
蒲嘉苓想,不管对感情的态度如何,宋清深真的是一个教养很好的人。撞见这样尴尬的境况,正常人应该都想逃得越远越好吧?而他维持着绅士的礼仪,不仅带蒲嘉苓去收拾,还要陪她去挂失,处理后续事务,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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