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病,身上也没钱,只有这副耳环。你太虚弱了,先吃了药,再拿着耳环,去那边的集市换些吃的,然后,你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的。”
这样做之后,她便退后了两步,依旧面对着他。
那个孩子满脸血污,双手捧着药和耳环,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好似流动着明亮的水波。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对他笑了笑,便转回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埋葬父母的那抔黄土从身边一掠而过,她忍住没有回头再去看。
脚下没有了路,身子悬浮起来,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窗外的青山变成雪原,荒芜的树木一遍遍繁盛凋零。她手中的剑挥出劈砍崩刺的招式,书卷变成脑中无尽的思绪。舅舅沉着脸,对她很失望。为了让他不再失望,她一直在努力。
后来,她已不再心存他对自己满意的希望。但是,她也不曾对自己失望。她是个女子,没有俯仰天地的胸怀,也没有一念生杀的气势,她心软,配不上父亲的剑,但是其实也没什么,父亲是父亲,她是她。
其实,就算不是大侠凤飞举,也……还行吧……
剑气划过道道冰寒光彩,忘其形,会其意,继其神。直到她常用的那把剑被舅舅收走,将醉雨交到她手里。
然而,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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