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

        自己一个人住院,是有些难的。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多可怜,也没什么可不平的。毕竟有付出才有回报。她没有把人当朋友,自然不会有人把她当朋友。

        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玉雕了,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培养友情,因此她玉雕如火如荼,大奖小奖不断。却没什么朋友。

        所以就算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手术,住院没人陪,她不觉得有多可怜。路是她自己选的。

        可现在,一旦有这么一个人,就为她忙前忙后,帮她把本该自己做的事情都做了,还不计得失,一种奇怪的归属感,从心底悄然发芽,忽而灼热。

        有亲友帮忙就是这样的感觉吗?本该操心的事情,有人帮着操心。本该解决的问题,有人帮着解决。她自己反而像个小孩,还什么都不用管了。

        还有,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以为他会责怪她不够谨慎,怪她浪费他时间。最好,也就是一点不怪她,但会告诫她下次要更加谨慎小心。但是,他是在自责?

        他竟然在怪他自己。

        敖厉看向她,眼底都是隐隐心疼。

        他不知道她以前都经历过一些什么,她提及往都是轻描淡写的,甚至带了无所谓的浅淡笑意。

        可就算她抱怨一句很累很辛苦,也没什么的。但她太懂事了,或者说,是她所经历的让她不得不早早地开始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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