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其余三人都从腰间抽出了长刀,二话不说将杨芳给围在了中间。
这一刻的杨芳是绝望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饿死的准备,但是……又不知哪里来的求生,让他对着三人怒目而视,吼道:“横竖都是个死,饿死也比被人打死的强,乡亲们,为富不仁者有之,但朗朗乾坤下,草菅人命者就该死。”
对……横竖都是个死!
被饿绿了眼睛的难民们被迫背井离乡,内心深处滋生的不仅仅只是绝望,还有挥之不去的戾气。这些逆来顺受的庄稼汉们,平日里任人宰割,无非所求着就是苟且偷生,但如今……就连这最卑贱的奢望,都被生生的剥夺。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灾民们不知道这几人从何而来,可从他们骂人的语气来听,习惯了高高在上。
有了人带头,就会有人响应,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们全都拿起了自己的农具,或许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可笑,但人多势众的63蝗虫肆虐,千里荒芜,距离长安城意外的方圆千里,面黄肌瘦的老农们拖家带口结伴而行,易子而食的惨剧终究是发生了,一锅锅散发着的肉香,像是魔鬼一样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人。
杨芳是逃难之中普通的一员,三十多岁的佃户娶不起媳妇,背着破烂的行囊,无力的坐在光秃秃的榆树下,不断的呕吐着。
他刚才遇到了一个老妇,含着泪请他吃肉,但……看着小儿的手脚,能下得去嘴么?
杨芳不是什么好人,偶尔也会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他不认为自己丧尽天良,至少……人吃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饥饿如跗骨之俎一样挥之不去,周边没有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蝗灾之后的大旱,连草木都彻底的枯死,剩余的一些草根,已经被先行者们掏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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