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醒能说出这话,真让刘华高看了一眼,也难怪。能代表裴寂来和自己谈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只是,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至少在整个大唐来说,没人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我都说过了,这世上最大的悲剧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为了不让这悲剧发生,我不打算赚太多钱。”

        公孙黎忽然觉得自己想死了。

        真的……自家公子有时候吹牛皮会让别人自卑,别人辛苦努力奔波的目的,在他这里都不是个事儿,最可气的是,明知道这货有些吹牛逼,你也没办法去说个不!

        “最重要的是,这大唐有啥东西值得我去买?花天酒地的生活?得了吧,那酒真特么没劲,美女?京城十二坊的两任花魁在我府上呢,我干嘛舍近求远?权利?得了吧,就算陛下给我个宰相,我都看不上,我嫌累得慌!听好了,我开的价码,你永远给不起,我只想知道的是,你能给我什么,不!是大唐能给我什么,值得我付出。”

        刘华的话冷冰冰的,却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这个世界,他所求的不多!

        可就这不多的几个条件,总会被人不断的挑战,总会让他不厌其烦的去和人勾心斗角。

        那种没有任何保障的恐慌感越发的严重了,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是他清楚,自己的命运根本就不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等级制度鲜明的世界里,只能苟且偷生。这对于一个曾经生活在人人平等,不!至少生命能保障的世界中的他来说,是永远都无法接受的。

        这艘不知道驶向何处的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总会失去方向,偶尔的灯塔都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不足一年的大唐生活,所感受到的,就是不公的待遇,以及……毫无保障所产生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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