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王体恤,不过,妾身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姬昔伊说完,王琅和王紫便上来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的手,三人回到内室。

        在王琅和王紫的侍候下,姬昔伊换好衣服,顺带从暗袋中取出胡采薇给她的物什,她使个眼色让王琅打下帘子,才借着微弱的光线,展开手掌,露出包着玉佩的绢帛。

        她小心抽出绢帛,玉石的全貌便展现在她的眼前。在看见那枚玉石时,她的双目陡然瞪大:玉石的正面,赫然刻着个甲骨文的“姬”字,铁画银钩,其下配以一篇祷文,祷文之左右,刻着九只凤凰。

        玉佩的后面,则刻有一只鼎。这只鼎的模样不同寻常。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赶忙把这玉收好,去看胡采薇留下的绢帕,其上只写了这样一段字:

        “姬延仅有一孙与其妇出逃,其余人均死于东方。两人于寿春定居,四年未竟,孙死,翌年,孙媳生一女婴,当夜,火势滔天,孙媳亦绝。过数日,楚国宫中病重之公主忽不治而愈,楚王大喜,赐名昔伊。其后,公主之母对其不复以往关怀备至,时而冷言。楚王却对其视若珍宝,命其与宫中诸公子同学习,共读书,间或考校其功课,严厉非常。”

        姬昔伊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中,上不去下不来。她的心咚咚直跳,刚要说什么,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不及思考,她将绢帕塞进了袖中。

        下一刻,嬴政打开帘子,一脸惊讶地看见妻子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模样:“昔伊,你怎么了?”

        “我要喝水,快,快叫人去倒水。”

        姬昔伊道。

        嬴政放下帘子去喊人。趁着一瞬间的功夫,姬昔伊将绢帕从袖子中抽出,三两下团好,塞进嘴里。等王琅端水上来,她先再嘴里灌了几大口水,又干呕两声,低头掩袖,吐在王紫端来的铜盂中。为了掩盖住绢帕,她酝酿了很久,直到绢帕被呕吐物都掩住,她才抬起头,又喝了两口水又吐了,才摆摆手让王紫端着铜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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