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复叹道:“那是株参天大树,根深叶茂、盘根错节,咱们这点子力气,比蚍蜉撼树好不了多少。”
姬朝安道:“不用撼树,砍下第一斧即可。万事开头难,砍得多了,自然就倒了。”他顿了顿,瞥了崔复一眼,“崔先生,你对个十岁小孩用激将法,未免太不地道。”
崔复打着哈哈,给姬朝安添上热茶,“谁把你当十岁小孩,是要吃大亏的。咱们小八郎惊才绝艳、运筹帷幄、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他毫无诚意吹捧一番,才问道:“她险些迫得拙荆出家,与我自然不死不休,你做这些,又为什么?”
还有两个月成亲,这就连拙荆都喊上了……
姬朝安也不揭穿他,敛目道:“我要问问她,为什么非要跟我家一个小小书铺过不去。”
一个是毫无根基的白身童子,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之女、后宫之主,距离能够当面从她口中逼问出真相的目标,不知隔着多少山高水长艰难险阻。但从姬朝安口中说出来,却令崔复听出了笃定的自信。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崔先生说有两个人,还有一人是谁?”
崔复神色古怪,挠挠脸颊道:“我也好奇得很,这人怎么也跟你有仇,那十五本书里,倒有六本都是他找人做的。”
姬朝安在心中过了遍名单,还是想不出来,难不成是高耀?
他不愿自爆其短,催促道:“究竟是谁?恕晚辈驽钝,着实猜不出来。”
崔复道:“卫襄公府的卫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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