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眨眼间他就后悔了,马上想爬起来求路沨原谅,但这时,路沨的脚步却往外动了。

        那脚步声里似乎透着某种失望,楚亚不免慌乱,不想路沨走,于是一下攥紧被子,急得提高了音量:“你、你能不能……”

        可话到嘴边,意思还是完全变了:“……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彻底爆炸。

        这下,对方真的走了——路沨明显是随手捡起了睡袍,卧室门也很快打开又关上,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在发倔的楚亚惊讶半秒,不得不接受事实,只能慌乱地往被子里缩进半个脑袋,不肯动。

        明明是他自己骂了人,可仍有一股莫名的委屈漫上来包裹住他的心脏,让他觉得有点难过。

        似乎因为想起从前的事、想起那个记者,他再次变得难以实话实说——他从几岁起就开始条件反射,总以为一旦真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会招来嘲笑和难过。

        然而不管怎么说错的都是他,他不能想着推脱。

        所以他勉强平静了几秒,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赶紧追出去道歉,还是该等明天训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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