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语气凉薄:“我只是需要鲲鹏的血肉炼制丹药煞气罢了。”

        太宸帝君沉默了一会儿,把裂天剑垂下:“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

        妖主怒极反笑,笑得不可一世:“杀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太宸帝君任由他笑着,没有说话。

        慢慢的,妖主也安静下来。

        妖主看着太宸帝君。

        看着他眉心原本腥浓不详的丹砂变成浅浅的红;看着他眉宇间的暴躁凶戾被抹去、露出更清俊沉静的眉眼;看着他身上狰狞阴郁的煞气变得收敛,连带着那一身冰冷的黑袍,色泽都好像变得更浅淡安静。

        妖主从没有如这一刻,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两个人的差距。

        自己在一步一步地堕落,堕向更阴暗冰冷的深渊,而这个人却已经渐渐被从沼泽中拉出去,一点点涤洗过高华干净的光彩。

        妖主突然笑了,满心不甘,满心怨怼,可他更觉得,自己无比可悲。

        “一月之后,太河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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